此间的黑白历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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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露中】秉烛九夜 第四夜(一)(少儿不宜)

第四夜

(一)

清晨,香港眼睛一睁开,只听见屋外传来一阵阵轰鸣。

“革命了?”

这是他的第一反应。

 

随后仔细地侧耳倾听,才辨别出是洗浴池那厢传过来的“噼噼啪啪”炸裂声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披上长褂,沿着长廊,他踱步至洗浴间外围,察觉没通电的热水器嗡嗡发热,另一边久置不用的煤炉却‘扑哧哧’地燃烧着煤饼,时不时地溅出通红的煤渣来。

以为出事了的香港绕开更衣室的屏风,直奔中式洗浴池。

然而,他却看见,王耀和伊万两人一丝不挂地泡在白桦浴池里。

 

“我勒个去——!我什么都没看见!”香港捂住眼睛叫道,“你们差点害我眼睛瞎掉了!”

“我们什么都没做好吗?!”在池中的王耀喊曰,“用得着这么膈应吗?反应过度了小混蛋!”

“不不不,让他一个在叛逆期的少年看到自己大哥的裸体,还是很排斥的吧。”肇事者之一的伊万客观冷静地分析道,“更何况我在旁边,他难免想歪啊。”

“才不是!”香港嚷嚷,“我只是觉得,你们俩太伤风败俗了!”

“都说了我们什么都没做!”

“才怪咧!是什么都来不及做!”香港依旧捂着眼睛,“啊……大人太肮脏了。”

王耀又气又好笑,这时身边的伊万点头,满脸‘他说的好有道理,我竟无法反驳’的赞同表情,道:“这孩子洞若观火,有前途。”

接着老王便只生伊万的气了。

 

浴池中被强势围观的俩人脸皮再厚,此刻也做不到心无旁骛地洗鸳鸯浴。他们围着浴巾上岸,走到更衣间的屏风后,一边换衣服一边对话:

“小香,那你闯进来干什么?”

“你们没听到吗?像爆炸一样可怕的声音?”香港觉得,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状态实在太痛苦了,“莫非王家只剩我没聋?”

王耀指向直径30cm的超大出水口:“方才我在放洗澡水,没听到。”转而问伊万,“你刚才在外头引炉子,听见声响了吗?”

“——说到煤炉!”香港强行插话,“你们为何不用热水器?”

“我把热水器的输水管拧坏了,所以……”伊万略带歉意,“我没想到中国产的钢铁那么脆嘛。”

“……伊万,我觉得你的道歉不是那么诚心啊。”

“怎么会?看我真诚的眼神。”

——(^L^)

“……反正热水器你是赔定了。”

“然后呢?伊万先生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?”怎么对话都是他在推动啊?香港快哭出来了:理应是一家之主问责神秘的爆炸声吧!纠结道歉真诚与否有个屁用啊!逗比!两个大人都是逗比!他们全家都是逗比……不对,把自己也骂进去了。

 

伊万换好衣服走出来:“哎呀,我在外面铲煤……几十块煤饼扔进煤炉,燃烧发出的巨响,怎么可能还听得到别的声音嘛。”

……

短暂的沉默后。

“——罪魁祸首就是您啊,伊万先生!”

“卧槽伊万,我叫你引炉子,结果你以为这是铲煤?放那么大量进去?煤饼是一个个烧的,哪是十几个一块加热的?!谢天谢地没造成事故!”

“咦?不对吗?”伊万疑惑了,“当年我在莫斯科火车站,就是这么铲煤,然后驱动火车发动机的呀。”

……

今早的第二次短暂沉默。

“伊万,我小觑了战斗民族啊。”王耀沉痛道,“你们不是在用生命玩游戏,就是在用生命混淆概念啊。”

“不,老师,伊万先生只是天然黑吧……”

三人一起清理了事故现场,结束后一起去吃早饭。

 

“话说回来,你们为什么早上洗澡?伊万先生是低血压吗?”

“不是哦。”伊万回答,“因为我们俩昨晚都忘记洗澡了嘛。”

香港鄙视地看着大哥,千变万化的面部表情从“日了狗了”到“你们真是不懂节制”再变为“大哥你肾亏没有”,一一问候过去。

读懂小香情绪的王耀拍拍这混小子的头:

“少年,别想歪了。我们俩太累,盖棉被纯聊天,最后手牵手睡着了。”

“你们总是在别人意想不到的时候特别纯洁……”香港咕哝着,跨进炊房的门槛,只瞧见澳门端端正正坐着吃大饼油条。

 

香港怪乎:“早晨那声音你没听到?或者听到了无动于衷?——如果听到了怎么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?”

处惊不变的澳门,斯斯文文地喝着豆浆,道:“伊万先生在,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
伊万心服口服,对王耀说:“你们家的孩子,一个比一个明察秋毫。”

 

 

未完待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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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-08-1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