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间的黑白历史

Art is long, Life is short.

【露中】秉烛九夜 第八夜(二)(少儿不宜)

第八夜(二)

 

王耀的三言两语,令气氛变得沉闷。

他们两人坐在床沿边,有一句没一句地谈过去、聊未来。伊万说他想和阿尔弗雷德互殴,王耀讲,冷战结束了你们还较劲?

“俄罗斯人被认为是最具宗教品格的民族。”伊万笑,“但是,西方媒体会宣传这个?他们只会宣传冷战时期的形象,我是魔王,我家上司是大帝。”

王耀发自内心地赞同俩称呼,不过,他不能表现出来,只得安抚:“阿尔弗雷德让你不愉快?可是,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。”

“所以我要接受吗?”伊万掏出魔法小水管,直挺挺地插在地面,“话语霸权被占了去,小耀,你也没得到你应有的地位,真的甘心?”

 

——我的黄花梨地板嗷嗷嗷!被水管捣出一个洞了!

 

重财轻色的王耀,幽怨地看着毛熊,问:“你会赔偿吗?地板。”

“小耀,我们在讨论软实力不是吗?先放一边……”

“人民币,你会赔吧?伊万?”

所以说,王老板的真爱,果然还是小钱钱。

 

伊万摸出钱包,上缴红色的毛爷爷以后,王耀便跳跃性地回到原话题:“伊万,你大喊大叫也没用,文明有高下,文化却没有。你既然想要话语权,那么,靠文化辐射范围取胜,也是可以的……”

“……”伊万无语,有句话呼之欲出:小耀,你看过契科夫的《变色龙》没有?

但这俩狗男男都是成熟的大人,故而,伤感情的语言,他们会心平气和地吞进肚子里,等到离别的时候,吐出来狠狠伤害自己。

 

他们说到红场阅兵,讲述过去的岁月,这时候,两人的心是贴合的,总有话题可谈。有句话叫什么来着?“愿我们在战争年代的爱情万古长青”。

 

“西伯利亚的冬天,真的太寒冷了。”王耀说,“第一次在圣彼得堡过冬,简直要哭出来,黑夜太长,出了屋子又冻死人,只能窝在火炉边喝烈酒。”

“对,我没想到,中国人竟然那么能喝,千杯不醉。”伊万点头,“记得那时候,我们抽斯塔姆鲍利牌或者是麦萨克苏迪牌的老烟丝。你早就戒了吧?”

“我本来就不抽。待命时,没别的事可做,卷烟丝打发时间罢了。”

“你还写信吧,写了很多。”伊万戳他,“可惜一封也寄不出去。”

“没办法啊,道路冰封,邮差要春天才来……”

 

持续着升温的俩人,追溯起这份情感的源头,自然真诚肺腑。对彼此灌注的真情实意,让他们忍不住嘴角上扬,字里行间溜出黑色幽默的成分。王耀苟活千年,想不出为什么自己最严肃的时刻会发笑,而且显然不止他一人如此。

也许最真诚的感情本身有着某种荒诞可笑的地方。经历过白云苍狗、沧海桑田,生离死别、国仇家恨,不过是一笑泯恩仇的事——时间带走一切,他们都清楚得很。

 

然而此刻,应刹那主义和存在主义的召唤,这些温情都是有意义的。

他们在烛光下彻夜长谈,暧昧的火舌、跳跃的灯影、细碎的片段,或许成为回忆中最为妥帖的部分,在今后的荏苒里,充盈着彼此的生命。

 

未完待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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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要接近尾声了,接下去交代一些伏笔。抱歉这章拖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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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-10-0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