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间的黑白历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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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露中】宿命论如是说 (一)邂逅 (现代 少儿不宜)

新坑:宿命论如是说

  1. 露中cp,现代文

  2. 和三次元时间轴类似,但请别完全代入三次元

  3. 本文王耀不说后缀协和语、伊万不是1991年出生

  4. 没有绝症、失忆和前任插足,也没有灵异、猎奇线展开

 

介意者点右上角红叉叉,即可脱离苦海。

 

  • 邂逅

 

2006年冬天,十二月的北京城,临近傍晚,天寒地冻,俄罗斯人伊万▪布拉金斯基,伫立在南锣鼓巷和东大街的街口,杵在原地一动不动。他个子高、外表惹眼,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禁行注目礼,还有小警察跑上前问“Do you need help?”说着拿出一张地图,势要摊开指路。

俄罗斯人摇摇头,他的本意本非引人瞩目,也并未迷途——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南锣鼓巷——故地重游,变化巨大,强烈的落差感令他一时晃神,恍如隔世般回忆起自己十年前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情形。

 

1996年的自己十岁,和父母、姐姐、妹妹一起,全家人首次来到终于向世界敞开怀抱的中国。届时的北京城到处打着“改革开放”的横幅,油盐柴米凭票供应、马路上全是自行车、少见汽车,路上常见小摊,却没什么体面的店家。为了喝一杯咖啡,他和父母专程来到南锣鼓巷,排了长长的队,顶着寒风,不得已接受着其他中国人好奇的打量。

 

那次中国行,给他带去的直观感受,宛如混剪的蒙太奇镜头,混沌无序、杂乱无章、片段零碎。记忆中的这条街未开化,低压的屋檐、乱窜的电线、挂在电线上飘扬的衣物,肮脏的小巷,看得见乌鸦、黑猫……等等一系列寓意不怎么吉祥的动物。

哦,对了,在南锣鼓巷,十岁的小伊万还弄丢了自己的幸运硬币——那是1991年前苏联铸成的最后一批货币中,最独特的一枚——百万分之一的几率,产生一枚正反面都是克里姆林宫图案的错版。当年他父亲弄到了这稀罕玩意儿,送给儿子作幸运护身符。伊万好好地保管了五年,结果一来中国就丢失了,自此,他对于这个国家,莫名地怀着膈应的情绪,极其类似小孩子的迁怒。

 

所以,两年前,伊万的父亲让他去中国留学时,18岁的伊万不怎么乐意。但老爹说什么就是什么——布拉金斯基家在俄罗斯,称得上首屈一指的大资本家族,一旦他父亲指点起江山,与其说是教育和建议,更接近于当家人的命令,作为家族的一份子,伊万是不得不遵从的。

 

出乎意料,来到中国后,他每天都过得很好。在一流的B大学作留学生,待遇优渥,他自律性强,加上自小受精英教育熏陶,自然处处压其他留学生一头,奖学金拿到手软,即使不靠家族接济,伊万也能过得十分舒适,但钱永远不嫌多,他一边拿着奖学金无拘无束过日子,一边看着自己户头里的积蓄日益增长,深感父亲的英明决策。

很快他成了俄罗斯留学生中的龙头老大,不知哪天开始,但凡从俄罗斯来的新生,必须先来伊万这儿报导,搞得和打点黑帮、认大哥似的。不出两年,伊万正式成为这帮留学生中的领袖人物,关系网遍布各国,例如某天下午广州某酒吧发生坦桑尼亚留学生斗殴事件,警察刚把人带走没五分钟,一通电话,伊万就知道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,甚至清楚被遣返人员的遣返航班班次。

 

……如此这般一呼百应,也会有一些负面的效应跟随。留学生鱼龙混杂,有些品行不端、个性轻浮,跟着伊万,恰恰履行了损友所有的义务,好在伊万是个是非观分明的人,尚不至于做出有辱家门名誉的事。

 

“嘟嘟嘟嘟——!!!”背后响起连绵的汽车鸣笛声,惊扰了伊万思绪,他一回头,说曹操曹操到——马路上停着一辆皮卡,上面坐着五六个金发碧眼的大学损友,摇下车窗,伸手招呼他上去,“嗨!伊万!你说在这里集合,我们都到了!”

 

伊万钻进那狭小的空间,说:“好,去哪里?”

 

他朋友神秘一笑,报上一个中文地名,然而这位俄罗斯朋友的汉语实在不过硬,伊万没怎么听懂,本该再问的,但他看到车后座有一份俄文杂志,注意力便转移到那上面,拿起来阅读时也就忽略了。

 

等到他们到达目的地时,伊万才终于有了大事不妙的预感——众人的目的地是北京三环以内的一家高档娱乐场所,全名“天上人间”。顾名思义,声色场所的意味浓重,其实也名副其实。寒冬腊月,室外飞雪,室内温度直逼酷暑,迎宾小姐短裙短袖,清一色的黑发乌眼红嘴唇,嘴角挂着商业式的微笑。

 

……这莫不是让我去女票吧?

明明热得冒汗,伊万却心冷不已,但他不能当场翻脸、一下子得罪这五六个俄裔的留学生,暂且走一步算一步,跟着他们进了包间,看到卡拉OK的全套设备,稍微放心了一下,不想立马有个留学生附在他耳边说“放心,待会妞儿进来了,想怎样就怎样,这儿可以另开包间的。”

 

伊万内心猛然摇头,抗拒不已。虽然他十六七岁时和不少女孩子约过会、厮混过,接吻、拉扯、抚摸,但愣是没做到最后一步。并不是他不想,而是他觉得自己并非打心底里真心喜欢谁,况且他有个同父异母的乌克兰籍姐姐,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白俄罗斯籍的妹妹——只有伊万的生母和父亲有婚姻存续关系,为此,正宫太太常常对亲儿子灌输“把皮带抽紧,贱货指望着它松下来呢”粗鄙又简单易懂的俄罗斯俚语。

 

他刚想找借口离开,结果姑娘们花枝招展地扭身进来了,个个穿着暴露,婀娜着水蛇腰。俄罗斯学生们唏嘘地吹了口哨,呼号叫了几瓶伏特加,开启卡拉OK,怀里搂抱着姑娘,找俄文歌一首首唱。伊万表面配合着笑,心里却思索怎样的借口逃出去合适,这时,有个姑娘突兀地站起来,轻柔道:“哎呀,不好意思,扫兴了,但我先出去借个厕所。”

他们订的是二等间,厕所的确在走廊外。

 

听懂的伊万点头同意,心忖自己用尿遁这借口也是可行的。哪怕自己先走一步被他们事后嘲笑,也比在这种不干不净的地方湿鞋要好——他的防人之心很重,自己家族的分量伊万也明白得很,这些留学生里有些他看不上眼的家伙,指不定在设计他呢?横竖伊万信不过,于是他站起身,顺水推舟地说:“我也去一趟。”

 

推开门,还没迈步,就看到门外一双高跟鞋脱在地上,探头张望,之间刚才说“借厕所”的姑娘脱了鞋,拔腿在廊内跑。

 

伊万还没参透这究竟怎么回事呢,他的迟疑却引来了其他学生的注意力,其中一眼尖的,看到地上那双鞋,倏地立起来:“不好!那妞儿想跑!”

说着拉着伊万追了出去,伊万更是一头雾水:“这儿没管理姑娘的人吗?喊领班不就得了?”

 

“她们不是——!”留学生一副讲不清状况的恨铁不成钢样,直追那姑娘跑。

 

看有人追来,知道自己逃不过俄罗斯男人的速度,姑娘拐了个弯儿,见到走廊里有一人影,便飞身扑上去:“救我——!求您!救我——!”

哪怕这姑娘是魔鬼身材,一成年女子的俯冲力也是惊人的,这一跃把那人撞到在地,根据牛顿第一定律,惯性使得两人都重重摔在地上。

 

“啊——哈——!”追上姑娘的俄罗斯留学生,喘着气儿拖起那逃跑的女孩子,甩了一耳光给她,“骗子!女骗子!”

他还想骂别的什么,无奈中文水平不高,骂俄语脏话也羞辱不到对方,另外伊万也拐弯跟了过来,总不能在自己人面前表现得太下作,只能粗暴地拽这姑娘走,还没骂骂咧咧地埋怨呢,就听见摔地上的那个被牵连的倒霉人说:“等等!Wait!”

 

接着,伊万就看到了他。

 

这是一名穿着素雅的男人,长直的黑发绾成一束高马尾,露出干净饱满的宽额,五官清丽,却也线条分明,看得出他是男人的同时,也不禁让人感叹好一个男生女相,生得如此漂亮。

 

这人不急不躁地站起来,说:“把姑娘留下。我看到你扇她耳光了,即使是坐台的小姐,也不容外国人这么无礼地对待。”

 

那留学生中文四声音调也念不全,哪里听得懂如此文绉绉的话语?不屑地冷哼一声,继续拽姑娘走。

 

“If you don’t leave the girl away, I will call the police.”猜测他们可能不是来自母语为英文的国家,这中国男人特意重复了一遍关键词,“110. Police. ”

 

中国110的含义,俄罗斯留学生当然懂,他凶狠地一扭头:“哈?!”

 

伊万看出其中的不对劲,赶紧用自己流利的汉语对这中国人说:“你稍等一下。我和他解释沟通。”

这中国人吊起丹凤眼眼角,耸耸肩,将撞到在地上的一土气挎包拎起来,等伊万他们商榷完毕。

 
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这姑娘是哪里来的?”伊万厉声诘问。

眼看纸包不住火,留学生耸耸肩,就全招了。

原来这类高档会所,有严格的等级制度,什么样的小姐是可以站台的,什么样的女孩子是可以坐台的,标准都定得极其苛刻。后台也有一批年轻女孩子挨不上,在后勤打零工,有些下层的管理人员就动起她们的主意,组织她们充当坐台人员,假装天上人间的正牌小姐,借职务之便廉价地倒卖给熟客。当然,这是灰色收入,是暗地里进行的皮肉交易,偷偷进行,不敢声张。

眼下这个逃跑的女孩子,并不是真正的坐台人员。如果让她逃了,也声张不上管理层,怪不得一见姑娘跑了就要追出去——伊万一五一十翻译给中国人听,中国人点头,说:“你们这买卖不合法,甚至不合这里的规矩——她既然不想,那就放她一马呗。”

 

伊万又翻译给同学听,这同学听了,眼珠子鼓出来,瞪视:“啊?!就算是次品,我们也花了十万买这五个姑娘!你算什么?有本事拿出钱替她赎了!”

 

中间人可真不好当,这几句话伊万根本不想翻译,简直和地痞流氓没两样了,但他还是尽量照原话表述了一下,因为他也想看看,这个中国男人会怎么动作。

 

几秒后,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,使伊万毕生难忘:这个漂亮的东方男人,从土气的挎包里拿出一沓约莫六厘米厚的百元人民币,毫不迟疑地用这钱砖,往嚣张跋扈的公子哥脸上扇——“啪!”清脆的一声,足以见金钱的分量。

 

黑发青年松开手,红色飘零一地,他谦和地说:“正好,我有十万。够了吧?”

 

沉默的气氛弥漫在三男一女之中,直到走廊那头有侍从走过来,看着一地的毛爷爷和两个外国人不知所云,但他瞅了瞅登记牌上的照片,确定其中的中国人是顾客,便走过去说:“王耀少爷!啊,不,耀爷,您之前预约好的张小姐,已经在等着您了。您这是——?”

 

“取消吧。”王耀淡淡地说,“我刚刚把钱送人了。”

十万元,一晚一个姑娘,这才是天上人间的正价。比起价目数额,伊万更吃惊的是,这种仙姿玉色的人,竟然也是这儿的顾客?

我天,世风日下啊。

 

王耀旁若无人地走过去,拍开俄罗斯人拽那姑娘的手,对那女孩子说:“还不快去辞职?趁着现在没闹大。”

 

女孩子满脸泪痕,点点头,向王耀深深一鞠躬,抽身离开。

 

“爷啊,刚才那姑娘……”侍从对这娱乐场所的灰暗也略知一二,他估摸着可能发生了什么,谏言,“风月场里头,姑娘的话一句不能信,您今儿花钱帮她逃过,指不定她明儿又依偎到谁的怀里呢?您真是……”

 

王耀说:“我高兴。”言毕,头也不回地走了,留下一地红色毛爷爷,和两个俄罗斯人。

 

伊万首先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抓起地上一堆红色的纸钞,塞进侍从的手里,说:“今天这件事,麻烦保密。”

服务生拼命摇头:“不行!这里有安保监控!会被拍到的!”

 

“你们老板亲自监督每一个探头?”

 

“……这倒没有。”

 

“那就再拿一点,买通监视监控的人!”伊万怂恿,“这里有十万,随你们分,你们一个月能挣到这么多?”

 

“嗨!伊万!这是我们的钱!”虽然不明白伊万在说什么,但他的动作,还是让俄罗斯学生看明白了,“你给他们干什么?!”

 

“这件事不能扩大,你懂吗?会对我们的留学生涯有影响的!”伊万真恨这不开窍的智商,“还是你想被遣送回国?刚才王耀……那中国人差点就拨110了!110一来,留下笔录,你还想翻供?小心一辈子都来不了中国!”说完,他自己诧异了,只听过一遍的名字,居然就这么记住了。

 

搬出“遣返”这一招十分有效,伊万这么一说,那人耷拉着肩,说:“那都按照你的意思办吧。”

 

那边厢伊万在辛苦善后,大把撒钱的王耀这边则出现了装X后遗症——即使,王少爷天生是一个介于牛A与牛C之间的人,突如其来地做了一次个人名义上的慈善救济,不免令他感到虚浮心慌。

十万块消失,半分实感也没有。携带的现金就这些,全花出去了……莫名的焦虑、会所的暖气、长时间的对话,都让他口干舌燥,一摸口袋,潇洒大方完了,仅剩一张皱巴巴的毛爷爷,来到金碧辉煌的前台,过目饮料价表,点了最便宜的百事可乐,二十元一听,和商场卖的别无二致,可是从高档娱乐会所的米勒冰箱中拿出来,它自然敢值这不当的身价。

人们时常妖魔化“天上人间”并非全无道理,本质上,它即一吃人不吐骨头的脂粉芙蓉坊。王耀刚买好天价可乐,等着柜台找八十元钱呢,结果服务生当面把找零的八十元丢进印着“tip box”的透明塑料箱里,看了一眼王耀的登记名,大喊:“——耀爷赏八十元!”

下一秒,前台小姐们一并站起来,一齐跟着喊:“谢谢耀爷——!谢谢耀爷——!谢谢耀爷——!”

言下之意,我们前台一并卖您这么大面子,八十元权当尊重费,您甭计较了啊。

 

王耀苦笑,绅士可真不好当。授人以柄,今次这么一叫,那些零钱他还真没法儿要了。在顶级声色场所消费的款爷,通常不会计较百位数以内的小钱,服务生正是看准了这点下手——放在一小时前,他也是无所谓的,但六十分钟过后,十万元哗哗哗地流光了,除去那唯一的一张红色的毛爷爷,他浑身上下连一个钢镚儿也搜不出,尴尬。

 

本想打的回去,毕竟娱乐场所自带叫车服务。不过问题随之而来,王耀并没有在这里实际砸过钱——虽然扔出去十万,可那些既甩了俄罗斯人耳光,也归属了那帮俄罗斯人——他既没客房单据,也没消费小票,还毁了预约,首次来不熟悉这儿的规矩,生怕叫车时,服务生再要小费,或者要求出示消费证明什么的,届时自己什么都拿不出来,岂不贻笑大方?

 

咱耀爷生来好面子,一咬牙,挺胸抬头、昂首阔步地从正门出去了,心想大不了用走的回家,二环和三环距离不算远。一到建筑物外,十二月的阴风瑟瑟,吹得他立马哆嗦起来。看来,这世间的物质文明虽日新月异、扶摇直上,但这世道依旧鼠屎污羹、好人不易当,一不小心把自己也拖下水,真是杰作。

 

他斜靠路边的护栏,欲学习文青,忧郁地点一支烟伤怀,可惜他不抽烟,所以,连伤怀的权力也丢失了。

在街边吹冷风,一边冻得喝冰可乐,一边想着怎么回宅子,徒增郁闷之情……妈的,果然吃喝嫖赌一点儿也不能沾,在灰色地带做好事,落得这样的悲催下场,贱,太贱。

 

 

正在这不上不下的当口儿,王耀被刚好善后完毕、从正门脱出的伊万发现。

 

伊万招呼他,王耀点点头,他对这名俄罗斯人尚留有印象——好歹他是汉语说得最流利的那个,好像在小群体中也说得上话……等等,没准自己解救的那个姑娘,原本可能会送上这家伙的床?

既然俄罗斯人主动上前交谈,碍于对方不甚计较态度,王耀只得不拒绝。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瞎扯淡了一会儿,驴唇不对马嘴,但彼此都不介意。王耀是因为伊万庞大的身架替他挡住了风,伊万则是在欣赏对方——这名中国男人的侧颜尤其好看,寒风缭乱他的秀发、斑斓的路灯点缀在身、眉间一抹忧郁……部分之和大于总体,咋一看,美得不食人间烟火。

 

“很晚了,你不回家?”伊万问。

 

“没钱了。”王耀不知怎么的说了实话,也许在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面前,他更诚实一些,“十万,全花光了。剩下一百……”他晃了晃可乐,“买这个花掉了。”

 

以为中国人在打趣,伊万不由地想笑:“能慷慨解囊十万的人,花一百买一罐可乐的人,连出租车都打不起吗?”

 

“……”王耀瞥了一眼俄罗斯人,默不作声。

 

三十秒过去,伊万终于缓过来——结合现在的状况,还有对方肩上那个干瘪的黑色挎包,王耀可能真的没钱了。

 

接着,他说出一句从未思考过的话,往后想来,不是别的东西,正是宿命论让他说出这句至关重要的话:“既然我们今晚都有空,那么,你愿意和我一起度过吗?”

 

字句一出口,伊万自己都懵懂发愣,虽然含蓄,但性暗示还是充足的——在此之前,他未曾想过,男人是一个可以爱的对象。

然而,眼前这个男人,这名素未谋面的、漂亮得不可一世、随随便便撒十万甩人耳光、最后潦倒在街边吹冷风的男子,却可以使他说出谦卑的邀请。自己说出口的一刹那,是带着信任的真情实意。

原来自己是外貌协会,在美人面前,会搞双重标准啊……伊万加深了对自己的认知。

 

纤长的睫毛几不可见地微颤了一下,王耀轻道:“好。”

 

——真巧,在遇到这名俄罗斯男人之前,王耀也从未想过,男人是一个可以爱的对象,至于同性恋的概念,那时的他压根儿就没有——很多年后,再回想这件事,王耀既难过又欣慰:2006年的冬天,他花光所有现金,解救了一名差点失足的女孩子,顺便撬了一个俄罗斯人的墙角,然后……事情发展出乎意料,他和这名俄罗斯男人过夜了,接着——就衍变一生的孽缘。

 

未完待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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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2-1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