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间的黑白历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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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露中】宿命论如是说 (二十)都是做哥哥的人 (现代 少儿不宜)

第二十章:都是做哥哥的人

两人的交往平缓有序地进行着,连电视剧里最微小的起伏“哎呦喂小三来了”也未曾发生——他们俩都不作,都已成人,懂得缘分的来之不易,自然悉心呵护着这段感情。
若一定要说有什么事,那就是将近五月份的时候,伊万回了一趟俄罗斯。那次回程也没有对两人的关系造成实质性上的影响,三个星期后伊万便返航中国,其实按原计划,他本该待得更久一些。所以,当伊万用国内的电话号码联系王耀时,耀爷引以为奇:“呦、呦?不是说一个月吗?哪股风把您给提前吹回来了?”

王耀和伊万对话,通常说话不带京片儿音,但对方告假三周,难免忘了说话需要迎合外国男友的听力水平。零六年,中国移动的通信水准仍处于十分蹩脚的阶段,电话突如其来“哔哔哔”的盲音中断,和王耀意义不明的几句,逼得伊万驱车直抵王府,将那磨人的老妖精揪出来,问:“你挂断电话……想说明什么?”

届时,耀爷正在自己房间细品三不沾桂花蛋,被闯进门的毛子拎起来,完全不明所以。作为一名吃货,他宁死也不放下碗筷:“伊万,有什么话,咱好好说。另外,你脚旁的那一堆书是精装古籍,而我手上的是一盘刚出锅的桂花蛋,无论你撞到、打翻哪一样,我都不会原谅你。”

伊万深吸一口气,将王耀缓缓放下。

“唉,这就对了。你要和我说什么来着?”王耀慢条斯理地举起筷子,划开一小块金黄的蛋饼,递给伊万,说:“张嘴,啊——”

对于王耀全然无谓的做派,伊万又气又好笑,他一口咬掉王耀筷子夹的蛋饼,草草嚼了咽下,说:“为什么挂电话?”

“挂电话?我何时……啊、你说刚刚那通?”王耀摸出口袋里的翻盖手机,掀开屏盖,展示给伊万看——液晶屏左上角只有可怜的两格信号,“不可抗力,载波太弱,这是中国移动的黑锅啊。”

“你也可以再打给我。”王耀的房间实属书的海洋,伊万找不着落脚点坐下,只得站在王耀的书桌前。可恶的是,王耀倒舒服地吃着三不沾,因为房间内唯一一把套着橄榄绿绒布的太师椅,被耀爷稳妥地占据着。
伊万微妙地感到不平衡,并非王耀做错了什么,而是他们俩打自进阶至情侣以来,似乎存在一种难以表达的不平等关系——王耀是个好爱人,可他好像用情不深,仿佛随时随地能从这段感情中抽身似的,淡然、恬静。

——我又没什么事儿可讲,打给你干什么?
王耀本想这么回答,但他脑内过滤一遍后,自省这段情侣对话没有一点人味儿。速速解决美食,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伊万跟前,拉起对方的手,贴在自己白皙的脸颊上,亲昵地打消了伊万的不满。

“……提前回来,是因为什么烦心事?”耀爷避重就轻道。

“……我和姐姐冬妮娅吵架了,在家里不开心。”被哄到的伊万,轻蹭王耀的脸颊,以俏皮地一捏告终,“她认为家族产业,我不该拿最大的那一份……”他并没有和王耀细谈过自己的家世,于是主观地认为王耀不知其详,此刻抛出自家有多少资本也相当突兀,便笼统又不确定地说道,“嗯,姐姐她……想要更多钱?”

“多大点儿事啊。人长大不都向钱看吗?”王耀不以为然,“亲情只有孩童时代讲,你姐姐力争经济主动权,早该有心理准备才是。”

“不是这样的,不单是钱的问题……我们久已不再敬爱彼此。”伊万说,“小时候起,我们的姐弟关系远没有表面上那么融洽。可能父母想看到我们乖乖的样子,于是我们一边相互微笑,一边急于疏离。我的妈妈并不是冬妮娅的亲妈妈……你明白吗?”

“当然懂。小时候已经深谙如何做表面文章了吗?”王耀一歪脖子,“孺子可教也。”

伊万摇头笑笑,对方的谈话、反映皆在意料之外——小少爷早对子嗣众多的王家心怀浓厚的好奇心,此时正是提问的绝佳时机:“王耀,那你和弟弟妹妹,又是怎样相处的?也是一样相互讨厌的关系?”

这发问让对方停滞了几秒,接下去的话,王耀拉低了半度音,以表不宜外宣:“我们王家,同辈的许许多多,这座宅院里,和我同住的表亲、堂亲皆有,王濠镜、王嘉龙就属于此列。当然,外面女人生的也不少,可是他们离我很远——物理上的,根本碰不到的那种。我爷爷划分界限十分清楚,外面的可以拿到钱,但是不能正名。所以,你的情况我并不能插嘴,毕竟我和我妹妹名正言顺……”

“你还有妹妹?同样的爸爸妈妈?”伊万小有震惊,怎么现在才听说这号人物?

“——对,和我同父同母所出的,只有一个妹妹。不过,她嫁走了,你暂时见不到她。”
王耀按几下手机键,调出联系人列表,指着上面一个命名为“春卷”的联系人,“王春燕,非常可爱,也非常可怕。”

伊万感同身受地说:“我懂。妹妹真是太可怕了。”

“作为大老爷们儿,事事只能让着她,唉,谁叫她是妹妹呢……”

“我的情况,应该和你不同。”伊万凄惨地扶额,宛如回首了什么不堪的过去,“我的妹妹娜塔莎,是真心想脱我裤子的。”


未完待续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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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5-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