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间的黑白历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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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露中】宿命论如是说 第四十四章:爱你,和你无关 (现代 少儿不宜)

第四十四章:爱你,和你无关


 


王耀第二次陷入昏迷状态,是在1998年,当时王家所有人都认为他已无大碍,定会云开见日出、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王耀也庆幸着自己的劫后余生。经过六个月的复健,他的身体状况渐入佳境,已经和正常人一样吃喝跑跳。一边补充着两年落下的学习进度,他一边计划着二十一世纪将至之时,汇编一组专门攻击千年虫系统bug的病毒程序,再尝试着在暗网兜售。


 


或许是太得意忘形的缘故,老天也看不下去一介凡人的小日子脱离现实的顺遂。出事那一天清晨,王耀一口气吃掉了五个冻秋子梨,捂着嘴说嚼到了冰渣儿,酸牙、要去漱口,结果还没走几步,意识就恍惚起来,一头栽倒在厢屋的铜炉子旁。


听见闷声巨响,转身察看动静的王春燕,便领略了何为揪心揪肺的一瞬——无论怎么喊、怎么叫、将泼冷水在王耀脸上,一睡不起的对方愣是毫无反应——


一刹那,她宁愿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是自己,她宁愿是自己死了。


 


眼睁睁地看着哥哥被抬起、送往医院,王春燕流着眼泪,终于懂得了,于自己,一生中最爱的人,未必是孩子、丈夫之类的,也有可能是一开始就是家人的某人——即使他可能永远无法再参与自己今后的人生,但王耀的影响力,会一直存续下去,渗透到她的言行中,浸染夜幕悄无声息的思念中。


她做好了悲剧降临前的准备,可惜命运是最玩弄人的东西——王耀还是醒了过来,四年后。


 


这四年间物是人非,她已经远嫁,脱离了王家。王耀的新生,自然没有她插嘴、指手画脚的余地,但她却很想找一个机会,和哥哥好好聊聊这四年间发生的种种,细数他缺席的岁月,倾诉自己的时光缺少了他、多增添了诸多的乏味。


等到王耀请求她,希望她代替自己去向那名俄罗斯人道明原委的时候,她立刻能理解哥哥的所思所想——正因为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所以愿意和他分享每一个秘密;正因为是最重要的人,所以,愿意毫无保留地将过去阐明。


隐喻的是——我的过去没有你,但我和你分享过去,希望未来能和你一同继续分享经历。


 


然而那个俄罗斯人非但不领情,居然说出“第一次听说,前任的过去,居然可以当作分手礼物”这种不过脑子的话来——莫非,哥哥于一碗不辣金撕鸡,也不过是浩渺情史中的一粒沙子吗?


王春燕不禁为之气结,宛若怀中的和氏璧被不懂行的傻帽儿轻看成了鹅卵石,咬牙含恨着。


 


但,她有什么资格说呢?


她将哥哥视为最重要的人,但她并不奢求王耀也这么看待自己。


同理,王耀认定了伊万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,那是王耀的事儿,与伊万无关。


 


——我爱你,与你无关。


是了,他们确确实实是兄妹。看淡了儿女情长,不奢求回报,可确确实实爱着、热忱着、恳切地付出着。


 


 


近十小时的航程,坐商务舱依旧浑身上下不适。等王春燕下了飞机,久候的专车来接风,送她回阔别多年的王府。


她有些消沉,本想探视一番弟妹,顺带过夜歇息,不想——本该“红客进行中”、行踪成谜的王耀,竟然公然地颓废地沦陷在小花厅的沙发里,手捧一本俄文杂志,了无生趣地翻来覆去。


 


“哥,你怎么……回来了?”


 


王耀的视线转向她,但依然没有改变那软弱无骨的坐姿:“国..安..局领导可能要换届了,我不想站队,先避开风头。”


 


“那你……”王春燕本想询问他接下来的打算,不过转念一想,那又有什么要紧的,便说道,“我见过伊万先生,能说的都交代了。”


 


“谢谢。”王耀将俄文杂志扔一旁,“一事了结。我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了。”


他一派轻松的模样,也不过问事件如何发生进行,比王春燕想象中更放得开。


 


王春燕走近,问道:“他对你不是很重要吗?你却不想知道他的反应?”亏她还以为能挑拨一下的。


 


“知道了有什么用,我们都分手了。”王耀伸个懒腰、站起身,“好嘞,你也累了,洗个澡,好好休息吧,我会吩咐家政人员清理一下你从前的房间……”


 


“伊万先生对你而言,是什么样的角色?——你让我老远跑去解释一件古早旧事,又不想知道对方的反应……我满以为你是想复合的。”王春燕说,“起码,我以为你想留一个好印象,过后,事情会有回旋的余地。”


 


“……嗯,也有这个意思在,不过,即使我和他永不见面,我亦希望你去说明。”王耀眨一眨眼,“……我把伊万当成自己的宿命。”


但是,他又接道:


“……我向未来跑去,擦身而过的东西有很多——宿命不过是其中之一。”


 


 


未完待续


 


这是HE,这是HE!王耀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,他的世界十分宽阔,所以,即使冬妮娅不去告密,估计现在的伊万也是留不住老王的……


春燕和王耀是对照镜一样的存在——有所隐喻,但单纯地看成春燕是兄控也没问题。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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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8-0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