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间的黑白历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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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露中】宿命论如是说 第四十八章:宿命论的埋藏 (现代 少儿不宜)

第四十八章:宿命论的埋藏

 

剑拨弩张。

王耀从没想过,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情绪失控,对人不对事,忿恨着揪着痛恨着,负面的情绪一股脑儿地爆发,把前男友打趴在地,仍不解气。始料未及的,自己竟心中积攒下了那么多嫉妒与恶意。

 

“……”剧痛未消的伊万,显然没有余力回应王耀,他甚至没从呲牙咧嘴的抽痛中缓过神来。

不过,他倒地的姿势算不上不堪,耀爷便不操那份多余的心,半蹲着等对方恢复。待伊万脸上的表情不怎么扭曲了,王耀稍稍挨近些,负气道:“咎由自取,懂吧?出了事儿才找我?早干什么去了?”

言毕,耀爷又觉得自己口气太软,仿佛嗔怪孩子的慈母一般,分明是给了对方可进退的空隙,叹道:“……我不会帮你,养活职工是你的工作,不是我的。”

 

“……”这些年伊万日常不使用汉语许久,现今王耀炮轰出来一堆中文,他一下子难以理解全部。纵使裆下的痛楚使他反应愈加留滞,勉强听出了王耀后面补充的那句语义,伊万反倒露出了一丝丝欣慰的微笑,痛中带笑:“王耀……不用你解决——只要你肯来,我就知道,我们之间还有可能。”

 

说得好像他一直在等王耀似的,混蛋,耀爷感觉自己又想踹他一脚了。

 

虽然伊万这句回答很有水平,不过,王耀会揣测不出其中的套路吗?他七弯八拐让王耀来,神机妙算的门道多得去了——王耀若是肯在经济上拉拔一把,那是最好的;反之,王耀不愿意出钱,但只要人来了,就坐实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藕断丝连,没准儿还能再续前缘;若是王耀不来呢,因为邀请人是第三方冬妮娅,双方也落得体面,不至于沦为“老死不相往来”的境地。

 

——伊万部署的计划确实周全,可这却是王耀不想见到的东西。

他喜欢的,是当初那个傻兮兮的、不顾一切来敲他家门、略微偏执但诚意足量的小少爷。或许很多年过去,对方饱览了诸多速食爱情之后,不再奉爱至上,认为恋情也不过是多巴胺释放所造成的荷尔蒙变化而已。

 

王耀想,究竟是你变了,抑或,我从未真正地了解过你?……可有一点毋庸置疑,气短情长,我依然爱你。

 

望着伊万张口说些什么,王耀便不客气地打断:“旁边有人,是你的员工吧?嗯哼,我不介意你继续躺在地板上丢脸。”

 

伊万这才撑起身体,伴随着一声嘶痛,他只得扶墙坐着,悻悻地说道:“你踢得太……”然后卡壳想不出形容词了。

 

“活该哈哈哈哈”等嘲讽几欲脱口而出,但王耀最后却选了一句不咸不淡、引人遐思迩想的告别:“……我在中国等你。”

 

他的心软程度,让王耀自己都吃了一惊。

但愿伊万配得上这样委婉又慎言的迁就,从转身离开那一刻起,他突然又开始漫无边际地期待,期待他们在中国的重逢。

 

 

世事的发展总不尽如人意,王耀特意请了好长一段假期,结果呢,第二天他就决定打道回府了,请长假也就失去了意义,估计之后几日自己也就京瘫在家,敲几段代码消极度日——人算不如天算,这句话说得真对。

 

驻足在公司的泊车地点,王耀打了一通电话,候着冬妮娅的迈巴赫送行,意外地碰见那位全程目睹了他和伊万情感纠纷现场的小青年,自来熟地问候一下,听闻对方也要去谢列梅捷沃机场,便热情地相邀——他倒不是有多亲切,只是三人上路,能避免冬妮娅东捱西问、刨根到底。

这位年轻的吃瓜群众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王耀的挡箭牌,当然,耀爷也不会让他白白躺枪一回——两人坐进冬妮娅的车里,王耀好好地发挥了一次神棍技能,阐述婚姻哲理,洒了几滴内含循循善诱的心灵鸡汤,唬得欧洲小青年一愣一愣的。

 

车内暖气温度开得极低,这导致王耀不得不从他的黑色挎包里拿出羊皮手套,穿了嫌热,脱了又嫌冷,反复。

导师王耀小动作不断的人生讲座,终于被冬妮娅的一句“咳咳,机场已到,两位的情感讲座,可以点到即止了”叫停,王耀看她有点儿不开心,毕竟她没斩获后续的情报——嘿,正合他意。

 

下车道谢、道别过后,王耀便在值机台入手了当天的机票,略些有小贵,但他除了回国,也没别的地方可去。

鉴于离起飞还有五小时,王耀掏出王嘉龙给他的购物清单,在机场免税店购物闲晃。兜兜转转,一家店搜罗完毕,他去柜台付账,从黑色挎包里掏出银联卡,然而,戴着手套,动作僵硬,顺带把夹层里的几枚硬币也带了出来,叮叮咚咚,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
 

王耀弯腰,一枚枚地拾起。

最后捡起的硬币,是一枚卢布,纹样是克里姆林宫的图案——这就奇怪了,俄罗斯卢布背面应该是双头鹰才是——翻面,同样是克里姆林宫的图案。

 

这是一枚错版前苏联卢布,1991年阴差阳错间的造物。

 

 

未完待续



本来全文在这里戛然而止,开放式结局更能印证“宿命论”之说,但是,之前承诺过是HE,为了完完全全地交代Happy End,我会继续写两章……一章番外,就是那一枚妖孽硬币怎么到王耀手上的……前面有伏笔的,可以猜到;另外一章么,就是喜闻乐见的大结局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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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8-21